1895-1897

她才五歲多,很想找她的媽媽。她有著淡棕色的皮膚和一頭濃密而鬈曲的黑髮,樣子俏麗。她是個來自高種姓(上等階層)的孩子,住在一個女廟祝的家。這住所隔鄰是一座權高勢重的碉堡,笨重的雕花大門對被困在堶掉ぁH百計的小孩子來說,就等同道通往地獄之門。她的眼睛亮大而圓,像對深水明珠,故此她有了珍珠兒這名字。

大廟座落在一個叫巴奴古蘭的村莊堙A供奉著一個叫巴奴瑪的神祗。在重門背後給關著的珍珠兒被迫看一些淫穢的圖冊,她推開不願意看,但換來的卻是女廟祝的棒打,打在她那柔軟的肩膊上。

但才只有五歲的她實在很想回到三十公里外,在杜提歌林的父家去。一天,一名大意的僕人忘記把大門關上,她看準機會,越門跑到大街上去,但女廟祝很快就追上來了:「哎呀!忘恩鬼!眾神的僕人那有在街上亂跑的?」

因為她的出走已有前科,結果是給硬扯進大院堙C婦人在她兩隻小手背上,用燒紅的鐵塊各烙了個火印。

雖然另一位女廟祝已替她的傷處塗上油,但那天晚上,珍珠兒躺在蓆上仍禁不住哭了。她這哭只不過是千百個哭泣中的一個,因為這是印度。

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

印度是個經歷了五千多年文化歷史的古國,而十九世紀末的印度仍抱著老樣子,沒啥改變。表面上是色彩斑斕的花毯,但底下卻是泥濘一片,是藏污納垢、蛇蟲鼠蟻出沒的世界。對於一個初到貴境的人來說,印度的天氣炎熱非常,而乾巴巴的空氣更是讓人咽喉龜裂,滿嘴都塞住令人吞吐不得的泥塵。

印度的街景是多采多姿的。大清早,當晨光灑遍大地,把市集照得通亮的時候,街道就開始嘈雜起來。空氣中散發的是各種不同的氣味,包括垃圾、生薑、羊尿、小販擺賣的各類串燒肉食、香燭、汗水和辛辣的咖哩等種種刺鼻的味道。周圍是令人炫目的色彩,濃艷似火的地毯背靠著一片殘破與貧窮。店主把貨物都堆到街道上來了:水淋淋的糖果佈滿了蒼蠅;還有象牙雕刻、皮革製品和黃銅器皿之類。紅色、藍色、泥土色的有柄大水壺給疊在一塊兒。紫色的頭巾、色彩繽紛的莎麗服掛在衣架上,漂亮而華麗。金銀絲線的珠寶、玻璃鐲子和銀環兒── 商人的桌上一股腦兒堆放著黃金的飾物。手指節大小的琥珀用皮繩子吊著。肉紅玉髓,還有玉墜子,像會流動的玻璃。

一名弄蛇者纏著特大的頭巾,表示能引蛇從牆洞鑽出來。他盤膝坐在一條眼鏡蛇的前面,蛇的頸鼓漲著,身體往左右搖擺並漸漸昇高,牠的視線自始至終緊隨著主人的笛子。

疲倦瘦脊的牛在人群中穿插著,牠們眼目無神,一臉絕望。身上長著疥瘡,瘦骨嶙峋的乞丐一個接一個的躺在地上,放眼望去,猶如特大的露天停屍間。

在市集後面是散亂的棉產品工廠,那都是英國東印度公司的建築物,該公司也作染料和香料的貿易,而成千上萬的印度人就住在公司的地界上。

在鄉郊地區,印度的早晨極目是焚燒牛糞時所發出的藍煙和隨來那股刺人的氣味。婦女們蹲在地上,兩腿張開,使勁地把牛糞打成一個個車輪大小的圓餅,然後把它們儲藏在齊眼高,用烤過的泥建成的小倉庫堙C

在南部長棕櫚樹和種水稻的地方,短小精幹、皮膚黝黑、頭髮鬈曲的古左維人後裔用小公牛打穀,又用木棒犁田,他們頭頂盤旋著蒼鷹,在稻田旁種植甘蔗和飼養山羊。

印度有數以百萬計的賤民,是社會階層最低下的一群,任何一個印度人都會這樣解釋:「他們前數生作孽多端,故此今生要贖罪受苦,他們是不值得同情和幫助的。」

印度的廟宇都是從石頭雕鑿出來,對於全國百分之九十二的文盲人口來說,它們就是石雕的訓誡,把那些千百年來,為數約三千萬的聖者的好壞行為一一記錄下來。這些廟宇外表壯觀,給人一種醜陋中卻又帶著野蠻的美。有些廟宇,像馬德里一所寺廟的塔上,就有八百個栩栩如生的雕像,令人驚歎它們巧奪天工的手藝。

一位在歐洲受教育的婆羅門病理學家這樣形容那些廟宇:「它們髒如河床的淤泥。我曾經走過進去,但到了要脫鞋以表敬意的地方時就停住了。再進去就是從泥污中冒出來的神龕,還有腐爛的食物和糞便。我才不要在上面走過,我對自己說,沒可能!但卻有成千上萬的人脫掉鞋子走進去,禮拜一番又出來了,沒清洗的腳就這樣穿進鞋堙C而我,一個身為醫生的印度人卻要見證著這一切。」

印度文化和印度教的起源已有四千多年歷史。有關宗教禮儀和祭祀的記載就和創世記那麼久遠。在二十世紀初,全印度仍沒有一種共通的語言。她的語言和土話加起來總共有八百五十種之多。

印度是一個由不同鄉村組織而成的國家,她的鄉村總共有五十萬條。在當時,印度人口約有二億五千萬,他們有居於城市,也有住在鄉郊的。全國百分之七十的人口都是以務農維生。

馬德里是個歷史悠久的大海港,她在印度東部,臨著孟加拉灣,在一六三九年由東印度公司創建。一八九五年十一月,一位沮喪、迷惘,還患上病的愛爾蘭年青女子賈艾梅來到了馬德里,她正好趕在清涼的雨季來臨前到達。在這堛澈B季時節,只見傾盤大雨從灰茫茫,低壓壓的天空降落到地上,輪船、小艇、捕魚船和帆船都要擠在港口堙C

賈艾梅已二十八歲,她清楚知道神要她作宣教士。之前,她在日本已工作了一年,曾經精神崩潰,在中國休息了一陣子,精神狀況變得更壞,其後又在錫蘭惹上官非,然後在一八九四年聖誕節重返英國。

基督教文字協會是在馬德里,艾梅就在那堨薿坐F三個星期,住在一個宣教士的家中。之後她啟程前往邦加羅爾,因為一位做護士的朋友寫信告訴她,那兒的天氣和景物都十分「怡人」!在途中,她染上了登格熱,這種病會使人發高熱,渾身骨頭疼痛不堪,而且還會情緒低落。

「你看來精神飽滿!」那位朋友見到她的時候這麼表示其實艾梅的熱度已高達攝氏105而用她自己的話來形容就是「病得想死」。

她對印度認識不多,更不知道有珍珠兒等小朋友。沒有人知道。但第一件她會知道,而且很快就會認識到的是,正如華多馬牧師所預計的,印度是撒但選擇的戰場。

艾梅被扶到床上,迷迷糊糊的昏睡了好些日子。一星期後,她覺得自己可以站起來了。她對著房間的鏡子把自己端詳一番。她有著頗長而帶鵝蛋型的臉龐,英國人的直鼻子,深色的鬈髮給結成髮髻在耳後。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,不像她媽媽那樣,是愛爾蘭人的藍色。她的眉毛灰黑,嘴唇帶著拘謹的端莊,她笑起來的時候,所有的笑容都堆在眼角堙C像其他婦女一樣,她穿著一件高領、長袖和漿洗過的長裙。

「在這堻s生活也是舉步為艱,」一位資深的宣教士和她分享心事。「魔鬼對任何一線光明都窮追猛打。」

他的妻子哀嘆著說:「我覺得自己在這堣@點兒用處也沒有。」

像泰米爾語這樣難學的語言真不多見,但艾梅努力投入學習,她用了很長的時間學習語文。潮濕悶熱的空氣像繩網那樣罩著她全身,把她黏得緊緊的,困在熱空氣中她混身難受。她濕透了的衣裙又黏著她,貼在她濕潤的皮膚上,令她發癢。學習的日子愈拖愈長,泰米爾語複雜的結構在她腦袋堨握F結。

一些她不相信是自己的思想在她腦海中浮現:「我太容易受創,這類工作不適合我── 我捱不住這堛漱悎臐C」

一天,當她把劇痛的頭埋在汗水浸濕的掌心的時候,她彷彿聽見:「你在老家能為神做的事比在這堨i要多著呢!」她知道這是敵人發出的暗箭。

她很想怠惰下來,但她在課上翻譯過的一句印度諺語卻提醒著她:「坐下總比走路好,躺著總比坐著好,睡了總比醒來好,死是無比的好。」想得太多令她精神不振,她的頭和神經都在痛。

蚊子和蒼蠅鍥而不捨地跟著她。有些日子,她沈溺在自憐中,亦感到自己的自尊受損。事實上,她在日本工作也曾一年有多,借著傳譯員的幫助來向人傳福音,她不但看見有人信主,也看見有人因她的禱告脫離鬼附。

邦加羅爾教會的信徒在參加聚會、守聖餐和金錢奉獻上可謂非常活躍。印度人實在樂於參加聚會!任何形式的聚會也好!他們會湧來參加長達數小時的聚會,然後回家,只是一點也不會改變。一年下來沒有人信主對這些基督徒來說並不會當是甚麼的一回事。

但艾梅就接受不了。她強忍著那些所謂「社交時間」,在當中,那些宣教士會一邊刺繡,一邊聽人讀講章。當這些教會的中堅份子抽時間作休閒活動時,他們只會和自己人聚首,從不會有印度人參與其中。

更令她髮指的是,宣教學校竟聘用不信的回教徒和印度教徒作教師,這些人怎可能每天活出基督徒的生命樣式來!

情緒低落像一隻黑手那樣把她愈拉愈低。但最壞的是,她自己形容:「要拔尖出眾的誘惑── 然後是靈性的滅亡。」

一天,她接到家堭H來的幾封信,艾梅把它們抱在胸前,在宣教士們休憩的大廳門口站住了,她多想找個人分享她的感受!突然她轉過頭來跑回自己的房間堙A她淚水盈眶,把門關上,跪倒在床前,一時間被孤獨感全控制了。「我怎能再往前走呢?我怎可以支持到底呢?」她在主面前哭訴著。

她以前聽過那些令她吃驚,令她發抖的話再次湧現出來,「不要那麼無知,你以為所有宣教士都會彼此相愛?」

聖靈用眾多她背誦過的經文其中一句提醒她:「凡投靠祂的,必不至定罪。」(詩34: 22

後來,當杜尼法團契發展成為一個大家庭時,她就曾這樣勉勵她的一位同工,「把神看成是你最摯愛的朋友和愛人」。

從那日起,當她接到任何來信時,她都會把自己關在房間內,在桌上鋪開信函,大聲唸給主聽。從那天起,她與永活主的相交同行就變得更為親密,而且至終都沒有分離。

雖然掌握了當地的語言,她發覺,當她一個人單獨在一個城市或鄉鎮時,一種令人沮喪的黑潮就會倏然湧現,還有可怖的誘惑聲,以及那些打在她那裸露的靈魂上的火箭。而更悲哀的是,她是個住在一群掛名基督徒中間的宣教士,圍繞她的安舒感很容易會令人靈性倒退,不思長進。

這就是她對宣教工場的入門初探。在邦加羅爾,她像魚離水淵那樣。她是個活潑開朗的女性,和一些宣教士自然有性格矛盾。當她申請搬去和一家當地人同住,寄居在他們的泥屋堙A好對泰米爾的諺語有更正確的理解時,其他宣教士都給嚇壞了。

一天下午,經過整日的語言課,悶慌又頭漲得可以的艾梅,跑到戶外騎驢子蹓躂去了。她留意到一位貴人的座駕正在上坡回家的路上,車後坐著的就是那位代表英女皇的要人;她催促驢子拼命快跑趕前去。她的髮絲亂舞,裙子急劇的掀動著,她要賽過那輛車到山上去。成功了!她把驢子猛然拽住──她贏了!

她滿腦子輕鬆地騎著驢子跑回家,她感到既興奮又愉快。但其他的宣教士甚麼都看在眼內,她因此受到貶斥。

一位年長的、蠻不講理的信徒把她教訓了一頓,那罵的話可尖酸刻薄又有欠公允。艾梅火爆的愛爾蘭脾氣要爆發了,但主的手把她止住。一把內堛瑭n音對她說,「看這是為我受死的機會」。

這些話使她從老我的約束下釋放出來,又打開了她靈性長進之門。她對責難忍氣吞聲,沒有回嘴。

不久之後,有人建議她再往南走,因為南方只講泰米爾語,這樣一來,她的語言應該是可以學得更地道了。於是她決定搬到田納維尼跟華多馬牧師夫婦一起住。(田納維尼是由三個泰米爾字組成的:宗教、食物、保護。)臨上路那天早上,她讀的經文是:「我必親自和你同往,使你得安息。」

華老師是位著名的泰米爾語學者,他是個非常率性子的人。他們住的地方是在巴蘭各他村,那是在一片沙礫平原之上,周圍有棕櫚樹環繞。田納維尼西面背山,東面臨海。那堛熄m郊比較荒蕪孤寂,而且賊匪猖獗,專好打劫女性旅客的珠寶。那媮晹釵悛瞗B蛇和毒蜘蛛等經常出沒。

印度整個南端就是由田納維尼區和特拉維歌王國共同組成。在當地中部橫亙著西高艾斯山脈,一直伸展進印度洋堙C

每個村莊或市鎮都各有廟宇,而廟宇本身都是經過雕砌而成的高塔,由高牆圍著。在這小小的區域奡N有三千座寺廟。從來沒有基督徒走進過這些廟宇的中心地帶,那堛滲拼帤N是他們神祗所住的地方。

根據當地的宗教所說,這些神祗到這世界來是要消滅罪惡,但同時間也把那些惡人除掉。他們從沒聽過有一位神是來消滅罪惡,並拯救罪人的。

七個月後,艾梅和華氏夫婦遷到往北五公里,一個叫龐那維尼的小鎮居住。那埵酗@所舊的差會宿舍。艾梅和華牧師的女兒,還有幾個印度信徒在當地一帶到處傳道。那些印度人稱他們為〔群星簇〕,因為他們態度誠懇,而且生命光輝躍現。

這些人都沒有領工資,只倚靠神的供應。他們所抱的態度是:「我的生活還可以減少些甚麼,以至我可以奉獻更多?」

大清早他們就出發,以免午後的熱氣會趕上他們。艾梅和她主堛漫n妹爬進一輛由兩頭牛拉著的奔地上,那是一種類似篷車的交通工具。拉車的牛肩負著軛,而車就繫在牛軛上。車輪、車軸和接駁的釘都是木做的,當車走動時,那些木頭就會吱吱價響,嘎啦嘎啦的吵過不停,還把他們像米袋那樣搖晃得東歪西倒。他們以每小時五公里的速度前進,到了一個村莊,她們會沿泥路走進去,找人交談。

艾梅最初穿的是白長裙,戴著寬邊草帽,這樣子結果是引來一陣哄動。

一個孩子第一眼見到她就驚叫起來說,「噢,快來看啊!來了一個高大的白種男人呢!多難看!跑啊,快跑啊!」

「那不是個男人,它穿裙子的呢!」

「他是個戴女士帽子的男人!」

當他們的恐懼過後,他們就開始圍攏著這個怪物,一邊咭笑著,一邊用手戳她。

「你結婚沒有?」

「你的家人呢?為甚麼你離開他們自己跑到這堥荂H」

「你可以拿到多少工資?」

「你像我們一樣吃咖哩和飯麼?」

艾梅一下子意識到穿本地服裝才是個上策,於是在最短時間內買了一件莎麗服和一對草做的涼鞋。

那些鄉村的房子都是茅房,有一室或兩室的,沒有家具,只有睡覺用的草蓆和一個用來儲藏食米的箱子。屋頂是用泥瓦片或棕櫚樹枝搭建的,牆是竹子加上泥巴,地是用泥土或乾牛糞鋪成的。

村民都是在村堛漱籉嚏B水井或就近的小溪沐浴和洗衣服。那些茅房都靠得很近,屋與屋之間的通道很窄。村莊外圍是稻田,還有麥田和豆田等。印度人認為勞動是有貶身分,故此他們只做一些非必不得已的活兒。

男人穿著纏腰布,布從腰繞到胯下,像條寬鬆的短褲,布的一端有時會搭在肩上。女人穿著優雅的莎麗服;腳腕、手腕、胸脯、手臂、耳朵和手指全戴著珠寶首飾,要告訴別人她家的地位和財富。

當地女性多世紀以來都是備受輕視的,她們足不出戶,而且與世隔絕在一間沒有窗戶的內室堙A故此她們對那些宣教士的反應顯得特別緩慢。艾梅說:「我的感覺就像一隻在牆頭的貓一樣。」她得非常小心謹慎。

艾梅瞥見一些屋埵陳撢晷驉A婦女們在這些手搖的織布機前,刻板地把絲線紡成棉布、絲織,然後再織成地毯、披肩之類。

在龐那維尼的教會有一位印度籍的執事,他的兒子娶了一個十九歲、相當可愛的女孩子邦娜美為妻。但很不幸,這個兒子突然去世,於是年輕的寡婦就被視為不祥人,連她的基督徒婆家也是帶著這等迷信眼光看待她。邦娜美跟他們住在一塊兒,她只能穿著寡婦的髒衣服,且不准梳洗。家中的粗活都由她來幹。一天晚上,她內心非常不快,悄悄走到屋外的井旁,望著深深的井口。她想,就這麼跳進清涼的水堣荇e易了,這樣就可以了結她那充滿痛苦的生命。但不知怎的,好像有人阻了她一把,她又悄然地返回屋內,有點迷惘。

她的婆家為了面子容許她參加教會聚會。邦娜美聽到打動她心靈的講道,她把生命交給了那位能醫治,又饒恕人,還可以給她生命意義的神。

奇蹟地,她獲批准搬離婆家── 她前生作孽,今世害死了他們的兒子,留這樣的人在家埵閉し禰帠B呢?──她參加了艾梅的工作,和群星簇住在一起。

艾梅認為那兩年的巡迴佈道是非常快樂的日子,是時間不能磨滅其光芒的寶石。但還有其他較小的、無助的、被困在廟堛漪藥_,艾梅還未曾認識呢!

印度盛產天然寶石,藏在地殼深處,接近溶岩,在火的邊緣,降到地獄之地。那些採礦工人在黑暗之中,在地底深處,面對危險、沮喪與死亡,從礦脈釋出銀塊、金粒與寶石。

「滿足── 南印度,」艾梅在她的聖經寫上這幾個字。她的漂流日子完結了。印度是神帶領她去的寶藏。每一個靈魂都是寶貴的,但她會發現那最細小,最易受損的寶石也是那些埋藏得最深最深的。

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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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狄賀妮
譯者:樂恩年

頁數:176  頁
訂價:HK $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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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  天父的供應

11.  天父的緘默

12.  天父的計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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